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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员“禁足”时,你要如何制作出一本时尚杂志

[导读]:在过去的6周里,BoF深入美国版《GQ》杂志内部,采访了这群尝试挑战极限的编辑和作家。这个被疫情割裂的团队究竟还能不能做出一本水准在线的时尚杂志?《GQ》回答道:要么做大做...

  在过去的6周里,BoF深入美国版《GQ》杂志内部,采访了这群尝试挑战极限的编辑和作家。这个被疫情割裂的团队究竟还能不能做出一本水准在线的时尚杂志?《GQ》回答道:“要么做大做强,要么收拾收拾回家。”

  美国纽约——疫情之下,时尚媒体也正在渡过一段难熬的日子,时不时会有一些坏消息传出,《W》受疫情影响暂时休刊;美国版《Marie Claire》拖欠员工工资;曾经因卡戴珊封面造成轰动的《Paper》则直接无限期停刊。

  其他时尚媒体也不同程度地调整了自己的既定日程和运营计划,由美国版《Vogue》主导的时尚盛会Met Gala转战线上,许多杂志则也选择性地跳过部分月份的发行,发力数字内容;《AnOther》和《Another Man》合并成半年刊或许是计划已久,但相信疫情也加速了这一计划的落地。

  展厅和摄影棚关闭了,读者在社交媒体上花费的时间比以往更多了,用Zoom工作有显而易见的限制,在这种恶劣的条件下,你该如何制作出一本时尚杂志?

  在3月至5月全美封锁期间,美国版《GQ》的主编Will Welch与他的团队共同制作了最新一期杂志。“在意识到制作危机的一瞬间,我略微慌张了一下,因为我们没法像原来那样气定神闲地用我们拿手的方式,做我们拿手的事情了,”他在接受采访时说道:“第二个想法居然是兴奋——我想知道这么做能做出一本什么样的杂志?”

  《GQ》创刊至今已经有62年的历史,39岁的Welch是后千禧一代的编辑之一。他还是非常看好纸刊的力量,认为纸刊可以为读者创造出在网络世界无法获取的东西。Welch和他的团队每月在数字平台宣传最新一期杂志时,都会带上“#printisgood” (纸刊是个好东西)的标签。这个习惯从他2019年上任时启用,并延续至今。

  新冠疫情的全球大流行使杂志制作陷入困境,不仅无法进行大片拍摄,连跟名人专访也变得很有距离感。即便如此,疫情期间制作的杂志有没有可能依旧创造出一些“好”的东西呢?读者被困在家里,报摊和机场空空如也。由于商店关门,报摊销售几乎停摆,时尚和快消品牌纷纷削减出版商赖以生存的广告预算。

  《GQ》的6/7月合刊于上周二在线日开始可陆续快递到读者手中,这是该杂志社自3月份停工以来,第一本完整制作出版的刊物

  Welch和其团队想捕捉疫情期间人们心中五味杂陈的情绪,他们被困在家里,被禁止参加常规活动。他批准推进了一些存在一定风险的项目,比如首次让封面人物Robert Pattinson自己为自己拍摄、委托时装设计师绘制图纸,并与一些创作者开启了第一次合作,例如被称为@rayscorruptedmind的摄影师,他主动联系GQ为本期杂志撰稿,还为饶舌歌手Offset拍摄了大片。虽然GQ印刷版的发行基调与其数字化风格相吻合,但每一期杂志都似乎秉持着一种“要么做大做强,要么收拾收拾回家”的决绝气质。

  在任职期间,Welch已将杂志原本的老大哥形象,转变为象征着进取、前卫和自我意识的男子气概,在变得不普适的同时也摒弃了平庸。 仅仅几个月,这种巨变就能说服Larry David和Kanye West登上其杂志封面。尽管有很多困难摆在他面前,Welch依旧不想让任何一期杂志失去应有的专业度。

  Welch说:“一本纸质杂志应当成为其所处时代的一份档案。这考验了我们对自己的价值观有多么清晰和深入的理解……无论是作为价值观制定者的团队,还是我们的读者——首先都是一群通过镜头,从品味和风格切入世界的人。”

  在过去的6周里,BoF深入到这本《GQ》的“非常”制作过程里,采访了将这一设想付诸实践的编辑们和撰稿人们。为了更加简洁明了,以下采访经过了编辑和提炼。

  3月11日:康泰纳仕集团(Condé Nast)要求纽约员工近期在家工作。《GQ》正在将其5月刊发行页面发送给印刷厂,因此团队成员编写了很多反映疫情局势的文章。Welch保留了其中两个故事,是为了能在最后一刻推出一个名为《Big Fits at Home》的专题。当时,两个计划刊登于6月/7月刊的主要专题——Robert Pattinson自拍大片和以“隔离中的创造力”为主题的作品合集尚未落地。

  主编Will Welch:纽约市的政策在不断变化,我们也在思考能从这些变化中捕捉到什么,可不可以放进5月刊?那么我们6月/7月刊又要做什么呢?6月刊有些内容已经拍摄完了,有些还没拍完。封面拍摄已经被迫取消了。

  资深特约撰稿人Zach Baron,执笔本期封面人物特写:Pattinson当时正在伦敦拍摄《蝙蝠侠》,所以我们的想法是去伦敦找他,预定他没有拍摄任务的那天,如果我运气好的话,还可以去到片场。 但是我们连机票都还没预订这个计划就搁浅了。这是我第一次真正尝试用Zoom、Skype或者任何一款你叫得上名字的会议软件,去处理一些重要的且有野心的事情。我平时最多用用FaceTime。

  编辑运营总监Sarah Schmidt:我们要在保证团队安全、对团队负责的前提下,再全心投入我们自己的叙事中。

  主编Will Welch:很明显,任何需要聚集人群的拍摄方式都不可行。Pattinson有一堆很酷的相机,他现在住在伦敦一家Airbnb民宿里。他说他有一些胶卷相机,可能还有数码相机,所以我想他完全可以自己拍自己。我私下其实并不认识他。他们的明星团队没有把他的摄影作品或者别的什么发来婉拒我。他只是说:“如果你愿意的话,我也愿意。”我可不是跟谁都敢这么合作的。但就Robert而言,他所选择的导演以及他在《暮光之城》之后的所有动向都体现出,他拥有真正的创造性思维和相当惊人的品味和直觉。

  3月25日:Welch、视觉总监Roxanne Behr和GQ艺人总监Dana Mathews与Pattinson、他的经纪人和他的公关人员一起开了电话会议,分享了一些拍摄指导意见。Pattinson目前正和他的女友一起在公寓里进行隔离,而他将在这个公寓里自己单独进行拍摄。

  视觉总监Roxanne Behr:我做了一套自画像历史参考大全供他参考……老实说,我至今只为Rob在搜集资料上花过那么多时间。其中有些是为了提示他相机可以出现在画面中,有些是提示他要拍全身照,有些则是更概念性的。我们和他讨论过如何拍摄一张为GQ标志(在图片左上角)预留空间的封面,这平时可不是明星要考虑的事情。

  主编Will Welch:但电话会议的最后还是变成:“不管怎样,想说的我们都说了,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。”总之,我就是非常喜欢冒这种“经过精心计算”的风险……对我来说,这比当我们想放大看每一张照片,它马上就在监视器上出现并给你指明方向更让人兴奋……有时候最好先想清楚什么是不可控的,但是不要尝试去干预它。别插手,就让离谱的日子继续离谱下去好了。

  时装总监Mobolaji Dawodu:(造型)就是这样一个动手的过程。当我在做造型方案的时候,我走进办公室,在衣服堆里跑来跑去,通过触摸来调整它们。我不喜欢在网上购物,就是因为我更喜欢用触摸来感受。

  时装副总监Nikki Ogunnaike:我们不得不进行很多这样的对话:你封面拍摄要怎么进行?怎么样才能以尽责的方式将服装运到伦敦?感觉就像《夺宝奇兵》(Indiana Jones)里的那一幕,门马上就要关上了,他必须从门下溜进去才能在千钧一发之际赶到。这就是我们当时的感觉,要趁伦敦的一切都被封锁之前,联系上这些身处伦敦设计师。

  时装总监Mobolaji Dawodu:我在这个造型上看重的是色彩和饱和度,因为我觉得无论发生什么,我们都需要振作精神。尤其是休假期间,我不想要看到太多的深色,因为我个人觉得那样会很无聊。你必须做好编辑工作,并相信你在休假期间发送的大部分信息,并对此抱有最好的期望。

  时装副总监Nikki Ogunnaike:《GQ》以卓越的应对方法著称,为我们的封面拍摄准备了所有这些衣服,我们要做的就是更加深入,更有针对性。我们给公关公司Karla Otto的伦敦团队发了邮件,想看看他们能不能帮我们从Craig Green那里拿到一些搭配,因为他的服装系列充满活力且色彩鲜艳……他们成功帮我们争取到了一些,包括那套红色的搭配(见头图)。

  时装总监Mobolaji Dawodu:那套西装的搭配并不烧脑,因为在我看来,这是一套西装哎!简简单单就好了。但我不知道他是否会采用它。Robert和我非常简单地聊过,我给他提了一些建议,然后我就不再去想这个问题了。没有意义……但是我在编辑的时候其实挺满意的。

  时装副总监Nikki Ogunnaike:我发现男装和女装的不同在于,在女装中,我们需要时不时看一眼,否则这个拍摄就完了。如果没有这个造型,拍摄就进行不下去了。Mobolaji塑造和思考时尚的方式,也就是我们在GQ塑造时尚的方式——更多的是挑选出惊艳的单品,然后把它们组合成一个漂亮的系列……剩下要做的就是等那种时尚的魔力在拍摄现场显现。

  4月3日:Jordan Peele的新电影《糖果人》原本即将上映,现在它的上映日期被推迟到9月。《GQ》在封锁前就已经拍摄好了男主角Yahya Abdul-Mateen的专题。

  主编Will Welch:我现在还有点晕头转向。这个专题本来确定要登在6月刊上。但现在因为很多突发状况,我刚收到一封邮件,说这部电影被推迟了……我们正在进行的每一个主题都出状况。

  4月9日:Pattinson将自己的照片发给了Roxanne。他没有试着把凌乱的公寓隐藏起来,这组图有一种混乱的感觉。在一些镜头中,Pattinson甚至把袜子和围巾绑在胳膊、腿和头上。

  时装总监Mobolaji Dawodu:我确实告诉过他要狂野一点。我认为现在是个好机会,可以让品牌好好听听并接受他们以前一般不太接受的创造性事物。

  视觉总监Roxanne Behr:他发过来的东西让我很意外,这就是这个项目的魅力所在……如果由我们来拍他的话,就不会是这样的。这些照片让人很耳目一新。很明显可以看出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——没有弄头发,也没有化妆。他给我们发了一大堆照片,然后我们删减到了16张。从始至终,他都没有说过:“我真的不喜欢那张照片,不要登它”,这也让我很惊讶。

  编辑运营总监Sarah Schmidt:杂志是一种关乎触觉的东西,我们通常会把杂志的排版放到房间里,然后将杂志每一页的小样放在墙上,然后和我们的视觉总监、设计总监以及Will一起预览和调整……但是现在显然不可能实现。最具挑战性的是印刷的颜色。当你在制作一本印刷杂志时,在屏幕上呈现的颜色并不代表它印刷出来会是一模一样的。因此,我们的制作团队与印刷厂必须紧密合作,以确保颜色尽可能符合我们的预期。

  资深特约撰稿人Zach Baron:很多采访的工作很大程度上依赖于信任和动态的人际互动。而远程构建这些关系就显得更加困难了……有些人可能会完全利用这种“见不到面的”情况来隐藏自己,无论是字面上还是形象上。事实证明,Pattinson是一个非常好的合作伙伴,因为——他在故事中也谈到了这一点——他的成长建立一些尴尬的处境之上。他能在陌生的环境中茁壮成长。

  我们之间的隔阂,让我们很难保持对话,但也非常有趣。掉线的电话和来回的短信。这就是我们所有人现在正在经历的事情。

  6/7月合刊的另一个重要专题是一部多达32页的作品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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